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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花厅的海棠花又开

发布时间:2019-03-01

今年1月8日的《作家文摘》报转载了《党史纵横》杂志2018年第9期的一篇文章《周恩来“拍桌子”背地》,文中提到周恩来毕生出言不逊、谦恭和睦,很少发性格,然而为了革命成功跟党的前途,也曾几次怒拍桌子。

那是大略在1957年的时间,有一个周末,父亲周同宇(恩寿)跟母亲王士琴去西花厅探访伯父伯母,正好遇见伯父伯母的干女儿孙维世大姐带着她的养女小兰也到西花厅来探访两位老人。中午,伯父伯母便请大家一起吃饭。

维世大姐的女儿小兰当时才只有四五岁,是个比较活泼调皮的孩子,哪怕坐在了饭桌前也载歌载舞地,一会儿点名让母亲给她夹这个菜,一会又说这个不好吃,要吃别的菜,弄得维世大姐非常弛缓,恐怕孩子影响了伯父伯母进餐,只好集中精力围着女儿忙来忙去,本人都没顾上吃什么。

作为周恩来总理的亲属,在他生前,有关他做的任何工作,我都不权利听到、看到、知道。然而据我的母亲王士琴生前回忆,伯父在家中也发过一次性情、拍过一次桌子。

忽然,不知维世大姐什么地方做的不合小兰的意,小兰便不依不饶地又哭又闹起来,还抬手打了维世大姐一巴掌。小孩子俏皮不懂事,这在咱们个别人看来可能低声制止一下就能够了,没想到伯父却发怒了。他“叭”地一下拍了桌子,十分震怒地对小兰说了一句:“你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伯父的声音并不大,却双眉紧蹙,严厉的目光盯着小兰,小兰吓得即时止住了哭闹,再也不敢撒泼了。

伯父终生都十分爱戴自己的两个母亲。一是他的生母万冬儿,人称万十二姑,是淮阴知县万青选的女儿;一是他的嗣母陈三姑。1898年秋天,在周恩来半岁的时候,他的小叔周贻淦忽然患了肺结核病。100多年前的旧中国还没有盘尼西林这样有效的消炎药,肺结核属于不治之症。陈三姑自小由父亲陈沅与淮安驸马巷周家定了亲,未婚夫就是与陈沅同为师爷的周攀龙(字云门,后官名起魁)的小儿子周贻淦。当初,双方婚期已近,周贻淦却生了重病。周攀龙救儿心切,便向陈家提出,渴望他们按当时订好的日子将女儿嫁过来。这在那个年代也叫冲喜,人们认为这样做或者会使病人的病情有所好转。陈家人都劝告陈三姑不要去嫁给那个得了肺痨的病人,他们说陈三姑可以向父亲提出退婚的恳求。陈三姑没有同意。在100多年前的旧中国,一个女孩子一旦由家人给定了亲,就属于对方家的人了,正所谓“生是夫家人,去世是夫家鬼”。女人守寡后若毕生不改嫁,名字会被载入县志,村里还会为她破贞节牌坊。在陈三姑看来,女人的名节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件。据周恩来的堂妹周美娟后来回忆说:“当时陈三姑果断地做出一个决定:她去托了人来给自己开了脸。”开脸就是用一种专门的小刀将女孩子额头上细碎的绒毛刮去,使额头变得干净赫然。这是女孩子出嫁那天必做的准备,开了脸就表示自己是新娘子了。开过脸之后,陈三姑就这样在不家人的陪伴下独自一人勇敢地走进了驸马巷周家的大门,而此时的周贻淦却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也就是说,陈三姑一嫁入周家,便注定要毕生守寡了。

也谈周恩来的“拍桌子”

◎周秉宜